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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

第95章

从门内出来两队挑着聘礼担子的下人,鱼贯而出,将聘礼担子按顺序放到顾家门前,分做三排排开,仿佛无穷尽般,东西给摆放出来,连着放了有一刻钟,就见门内仿佛无穷尽般,挑完一茬儿还有一茬儿。

红艳艳的聘礼担子把顾家门前一条安平巷填满了大半,每担巷子旁边都站着两个仆人,管家一声令下,放在顾家门前,左右加起来五十个箱子里,三十箱白银,二十箱金子,银子全都是百两一锭,金子亦然,有那心算快的,发现除了其他聘礼之外,这些金银加起来的数目就相当令人惊诧。

顾知远和身后的秦氏,还有顾秋娘等顾家的人全都被眼前的景象给看傻了。顾玉瑶和宋锦如也彻底傻眼。

这么多金子,银子,加起来得多少钱啊。

秦氏咽了下口水,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银,就是从前打开沈氏的嫁妆库,也没有这样的阵仗啊。

这么一箱银子,少说一两万两,金子亦然,再加上还有半条街的珠宝,饰物,婚嫁用品,就是聘公主,郡主,也差不多就这阵仗了。

难道这些聘礼都是来聘顾青竹的?

秦氏的目光往来的这群大官儿们身上看去,目光落在为首的两个白须老者身上,有这么多银子,别说七老八十的老头儿,就是一脚踩进棺材的也能嫁呀。

从门内走出一个冷峻如霜的青年,秀颀如松,祁暄穿着一身月白长衫,低调华贵,那些来提亲的人让出一条道来让他通行,祁暄来到顾知远面前,拱手一揖:

“晚生祁暄,特携聘礼求亲贵府二小姐青竹,若得青竹妻,此生绝不负,还望顾伯爷成全。”

顾知远张着嘴,舌头都像是有些发麻,不知道该说什么,怎么说话了,目光在祁暄,还有他身后那些朝中大臣们身上,心里头激动的简直难以言表。

好不容易恢复过来,顾知远赶忙给祁暄他们让了个路:“世子请里面说话,还有诸位大人请。”

顾知远的脑子里嗡嗡作响,到现在都没想明白,怎么会是武安侯世子祁暄,他竟看上了自家的姑娘?什么时候的事情,他居然都不知道。

“伯爷请我进门,是否同意了?”

祁暄神色冷凝,看着顾知远,压迫人的气度让顾知远吓得咽了下喉咙,深吸一口气,连连点头:“当,当然。”

这么大的阵仗,只为求娶他的女儿,顾知远还有什么不同意的。

祁暄这才松了口气,顺着顾知远邀请的方向走上台阶,围在门口的顾家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往两边退去,给这位声势浩大的世子爷让出一条进门的路。

门后,影壁前,一素衣女子垂首而立,神色极其不善,顾知远见状,对顾青竹扬起一抹慈祥的笑:

“青竹啊。你也在。快,快来将世子迎进去。”

顾青竹抬脚走近祁暄,冷然说道:

“迎什么?”

顾知远一愣,怕自己女儿的态度惹得这位不高兴,压低了声音对顾青竹道:“世子来提亲了,你别这副神情,有点礼数。”

顾青竹却是不管:“他来提亲,我就要嫁吗?我不同意。我不嫁。”

顾青竹的声音不小,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,顾家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气,觉得自家小姐真是疯了,武安侯世子这么大阵仗来提亲,她居然还不想嫁,那她还想嫁什么样儿的?

顾知远暗自跺脚,沉声对顾青竹使眼色:“别胡闹。”

顾青竹厉眼扫过:“我没胡闹!我说不嫁就是不嫁。”

顾知远没有任何一刻这么恨过顾青竹的犟脾气,关柴房事件以后,偶尔还觉得她识大体,可现在她居然完全不懂礼数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人难堪。

不等顾知远再镇压,祁暄清冷霸道的声音便从旁响起,声音仿佛带着冰,带着刺,带着迫人的威压:

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由不得你说不嫁。”

祁暄缓缓走近顾青竹,稍事弯腰,与她面对面:“你不嫁,也得嫁!今生今世,你只能嫁给我。”

说完这些,祁暄便将顾青竹的手拉起,宣告主权般,将她往内宅拉去,顾青竹被他拉的步履不稳,手腕都挣扎红了也没能从祁暄的桎梏中脱开,一行人全都跟在祁暄他们身后,进去了顾家内宅。

门外留下一些还在为眼前的聘礼所震惊的人。

其中包括了秦氏,顾秋娘,顾玉瑶等,秦氏失魂落魄的走下台阶,来到一箱明晃晃的金子前,蹲下身子,凑近看那黄橙橙的东西,想伸手摸一下,却被对府管家喝止,吓得赶忙缩手。

对府管家命人将聘礼盒子尽数合上,然后一张张的封条贴起来,然后才命人,像先前抬出府那样,抬进了顾家大门。

秦氏站在门边上,脚步像是长在地上似的,发现自己居然一动都动不了,她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金银啊,若是这些金银都是给她的话,那秦氏得当场高兴的吐血,可现在呢,这些东西不是给她的,是给顾青竹的,秦氏更加觉得自己想吐血了。

顾玉瑶觉得自己的心情大起大落,一时站不稳,幸好宋锦如给扶住了她,虽然扶着顾玉瑶,可宋锦如的眼睛也盯着这些一箱箱抬入顾家的聘礼上,每个箱子的封条上全都印着‘武安侯府’的字样,那四个字太刺眼了。

虽同样是侯府,可武安侯府是京中所有侯府中最闪亮的一块金字招牌,都说武安侯世子将来尚公主都有可能,怎么会,怎么会看上顾青竹?

若是让顾青竹做妾也就罢了,偏偏这样的阵仗来,聘的就是正妻啊!顾青竹何德何能,居然走上了这样的鸿运,叫人怎么能不眼红呢。

顾玉瑶要气疯了,她心心念念的想让顾青竹没有好日子过,想让她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,可她还没高兴两天,这个美梦就给彻底打碎了。

那可是武安侯世子啊。顾青竹马上就要做世子夫人了。武安侯世子夫人。而她不过是崇敬侯府的二少夫人,这身份天差地远,顿时就觉得自己所嫁的贺家也不那么好了。

**

顾青竹被祁暄拉到了主厅内,顾知远招呼其他上门提亲的同僚们去一旁的茶室喝茶,说话。

祁暄和顾青竹对面而立,祁暄依旧捏着顾青竹的手腕,顾青竹挣扎不过,双眼通红,与他四目相对,咬牙切齿道:

“祁暄,你混蛋!”

祁暄冷哼:“我就是混蛋,你早知道的。可不管你怎么说,今天我这个混蛋已经来了,聘礼进了你顾家的门,就再也退步出去了。从今往后,你除了嫁给我,整个京城,还有谁敢娶你?”

“我不需要谁敢来娶我,我可以一辈子不嫁,我可以去庙里做姑子,只要我不想嫁,你逼不了我的。”

顾青竹从来也不是什么软弱之辈,更不是被祁暄吓大的。旁人怕武安侯府的名头和声势,她却不怕,上一世整个武安侯府都在她的把控制之下,她当武安侯夫人当了那么多年,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
就算顾知远把她卖了,让她嫁给祁暄,只要顾青竹不愿意,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嘛,她头发一绞,进庙里当姑子去,就是王法也管不了她去当姑子呀。

祁暄仿佛料到她会这么说,弯下身子,到她耳边轻叹:

“你可以去做姑子,你弟弟呢?你祖母呢?不要了吗?”祁暄的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,压低了声音,也难掩凶神恶煞:“你的学弟今年十四,学好学坏不过一念之间,我可以让他变得出乎意料的好,自然也能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火坑,撵入尘土,你的祖母年纪这么大,你忍心让她因为你而受苦?还有那个宋新成,是你去招惹他的,若你不在我身边,你猜……我会怎么对他?还有你的丫鬟,你的仁恩堂,仁恩堂里还有两个伙计……”

祁暄的话彻底击打着顾青竹的耳朵和心房,她捏紧了拳,周身满是戾气:

“你若真敢对他们如何,我不会放过你。你就这么想你的枕边睡一个随时随地会杀了你的人吗?”

祁暄冷笑:“死你手上,我心甘情愿。”

看着顾青竹紧抿的唇瓣,祁暄伸手抚上,用手指摩挲着:“我们可以试试,你若能杀了我,我便放过你,若你杀不了我,那边做我的妻子,我们永远不分离。好不好?”

顾青竹僵直身子,隐忍怒火:“你别以为我不敢。”

“咱们试试,赌一把。你敢赌吗?”

祁暄在顾青竹耳边说完这些话以后,便直起身子,将她放开。依旧目光灼灼盯着她。

顾知远招呼好了旁边茶室里的宾客,来到主厅里,见自家女儿脸色铁青,祁世子亦然,看着便知是肯定女儿又说了什么让世子不高兴的话,顾知远赔着笑脸上去帮顾青竹打招呼:

“小女年纪小,不懂事,世子大人大量,别与她一般见识。”

祁暄扫了一眼顾知远,目光再次回到顾青竹身上,随口答了句:“好说。是我主动来提亲的,我自不会与她计较。”

顾知远客套的请祁暄入座,还要顾青竹给祁暄奉茶,顾青竹再没有耐性陪他们做戏,夹带着怒火,冷脸离开了客厅,留下顾知远又是一阵尴尬。

祁暄看着顾青竹离去的背影,倒是缓缓勾起了唇角。不管什么办法,只要能留下她,就算被当成混蛋,被厌恶,被憎恨,他都不会放弃。